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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花山望大海

百里杜鹃雪景 (寸 宇 摄)

书上说,父亲的德行是儿子的遗产!父爱,犹如大山一样刚强而坚韧,也如大海一般深沉而宽广。我是这样认为,也是如此践行的。父爱无私,不求回报;父爱是一种默默无闻,寓于无形之中的感情,只有用心的人才能体会。

他在海滨“追波逐浪”,我在山里“一夜白头”。

——没有萌贝在身边的日子,我心中一如严冬,常常下雪,总是突然凝冻。冬天来了,百里杜鹃花区少不了要大雪纷飞。我畏惧寒风却偏爱下雪,犹如自己害怕喝酒却喜欢喝醉的感觉。

冬日清晨,洁净安宁的雪片,美得就像我喜欢的他——亲爱的麟儿萌贝。入冬以来,花山下第一场雪,把天地变成一片银色,把我对爱子的思念,涂抹出温情脉脉的色彩。

书上说,父亲的德行是儿子的遗产!父爱,犹如大山一样刚强而坚韧,也如大海一般深沉而宽广。我是这样认为,也是如此践行的,但不知道萌贝有没有感觉到,哪怕一丝一缕?从身为人父的角度出发,父爱无私,不求回报;父爱是一种默默无闻,寓于无形之中的感情,只有用心的人才能体会。

小崽欢腾在海南,而我滞留在花山,对他的眷念,有如山对海的向往。这容易让原本书生气的我故作“文艺范”:喜欢危峰兀立、层峦叠翠、云雾缭绕的高山,也喜欢碧波荡漾、无边无垠、与天相接的大海。我要流放自己的心情和灵魂,把高山大海镶嵌在字里行间。吾与子、山与海、文与我,同源起、同根生、同涅槃、同永恒。我的将来,必定是与丝竹茗香对酌,与诗酒词花笙歌,与山川日月悱恻,与花山阔海流连……

逡巡于高山之巅,我感觉身体上的细胞成分,一定来自这里,要不为什么会对这里百般依恋?大山就像母亲的怀抱,所有的情绪都幻化成豪情与浪漫,静静耸立成生命的浅吟低唱。我也到过海边,感觉到生命的卑微,大约一朵小小的浪花,就是曾经拥有的一段芬芳、一个情结,可以永恒,也可以瞬间幻灭。站在花山望大海,我不仅渴求见到孩子天真的笑脸,还奢求碧海青天的澄净与幽远涤荡自己污浊局促的魂灵。

上午出门公干,旷野中的雪,显现出苍凉和冰冷,却掩饰不住我内心的热浪翻滚——大海有大海的深蓝,高山有高山的傲娇——可是现在我只想问问“你在他乡还好么?”虽然我也自诩为一个内心丰富的人,既不惧恨独处,也不害怕人群,但心中再怎么绽放大千世界,也不可能立马将萌贝的嬉闹浮现在面前;即便可在人群中保持一份恬淡清寂,可仍旧放不下对儿子的一份牵挂。

今年的冬天很特别,到处都在下雪:从北方下到南方,从上海下到云南,还从这边山下到了那边海。今冬还有一些令人惊诧的是,冷得连鸟儿都忘记了歌声、思想失去了温度、眷念没有了含蓄。走在隆冬的乌蒙大山深处,积雪在脚下沙沙作响,寂静如太古,唯有风声呜呜。荒原久无人来,这冷酷沉寂的雪海,曾经又是怎样姹紫嫣红的热闹呢?

白雪皑皑的大地上,一棵棵杜鹃树冷寂得发抖。如果树木有回忆,她一定会记得春的生机、夏的放肆、秋的灿烂。来年二三月,这里又是索玛花开遍的高原,这里又是万紫千红的山川。而今,好似我的牵挂,只等一阵春风吹过,将树的往事化成碎雪落满枝头。

我分明看见,杜鹃花树梢的影子,抚动着雪的寒、人的影、光的暖。风起青萍,时光荏苒,每片被雪掩盖的土地,每棵被冬凝固的杜鹃,都埋藏着一份憧憬,等待春的种子。就算风吹过,霜满头发如雪,但我一直记得,最冷的时节扛过去之后,我定然要去海南、去大海之滨看朝思暮想的小儿——这份温暖内心的依恋,仿佛严冬的煎熬,待融雪化尽,便是久违的春天。

为人父母天下至善,为人子女天下大孝。老父亲生病住院,周末下班之后,我与大侄儿林鹏驱车一百多公里赶往老家,哥哥姐姐已经在其身边伺候,天寒地冻也挡不住我们去拜望老爷子的迫切。其实,虽然平常不怎么讨论自己与父母的话题,太多的情义倾泻在儿女身上,然而我们几乎无时无刻总在爱着父母,因为这种爱像人活着一样自然。我想萌贝将来也能继承这份人子之孝吧。

慈父之爱子,非为报也。为了使儿子永远是我的好朋友,我不会惹之嫌弃,更不会苛求与严管,反而会给他最大的自由。我坚信萌贝会是个好孩子,坚信我们的爱可以熏陶出其高尚的优良的个人品质。假如他要离开“巢穴”展翅高飞,我会为他准备和祝福。他要在世间走一遭,要去经历这个世界的一切,这是我不能替代的。只有一点我希望儿子明白:我深深感谢他给了我另一种生活。

大山不说自己的高度,照样挺拔巍峨;大海不说自己的宽度,同样一望无际。智慧之子使父亲快乐!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要求,如果他的盛开需要肥沃的土壤,那么我情愿腐朽在他的根下。

责任编辑:罗星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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